悄悄话
文/石清华
上午八点多钟，雨“滴滴答答”地闹得很欢，不适合去关南生鲜市场买菜。走地下车库到小区北门外出不远，买菜和早餐也很方便，价格稍贵一点关系不大。
吃早餐后到常买菜的几个紧挨着的小店铺转转，买点新鲜的荤蔬菜。虽然我对这些菜贩子没有好感，从不信任他们，且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，但要过日子，有时还得去看那些面孔。
记得那天一下早自习，便匆匆忙忙地去买菜，只要菜好就行。来到菜摊前，拿起一条挺嫩的青皮黄瓜，不错，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“三块一斤。”
这么贵。乡下“提蓝小卖”的农民只卖一元一斤，到别处去看看。于是小心翼翼地把黄瓜放回原处准备走人时，哪知那菜贩子猛地站起，一把抓住我的衣服，十分凶恶地吼道：“我的黄瓜你又看又摸，不买想走，门都没有。”
“你没说不能看啊。”
“少说废话，今天不买不行。”
遇到麻烦了，看这泼妇的架势，不买还真不行。没做亏心事，倒是没什么可怕的，只是要赶紧回去上课，没有时间争个高下。若是纠缠起来，必然有熟人、学生家长围观。泼妇定然会倒打一耙：“还是个老师，这么没有素质，你是怎么教学生的？”
如果是这样，不回应吧，很有些委屈、难堪；回应吧，更是有失老师身份、显得也没素质。哎，秀才碰到兵，有理说不清，自认倒霉吧。
“买吧，这条黄瓜多少钱？”
“三块钱。”
递给泼妇三元钱，拿脚就走。以后不是迫不得已，从不买小菜贩子的菜。
刚进小店，已经比较熟悉的店主，可能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就热情地介绍各种各样菜的好处、价格。声称比两旁边的、别处的菜质量要好、价格要低。其实我只看了一下桶子里活蹦乱跳的鲫鱼，想买一条给孙子煮汤。她见我看鲫鱼，立马走近、极力推荐：“我卖的鲫鱼是野生的，别人的都卖十一块一斤。你如果买，八块钱一斤，但你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没错，黑色的脊背、肚子较小、身材苗条，纯野生的。随手抓了条最活跃的装袋，在过秤时店主四面一扫，向我身边挪了挪，把嘴靠我耳朵近一点，轻声细语地悄悄告诉我：“你买菜时要注意看秤，两边的店里在秤上作假，他们的一斤实际只有九两。”
她的悄悄话应该是真的，我的一个很亲的亲戚是不会骗我的。有次请这个亲戚一家吃饭，她看我买来了鸡鸭鱼肉等菜，把我拉到一边：“清华哥，跟你说个悄悄话。”
“没别人，你说吧。”
“在菜场里别人用篮子提着卖宰杀的少量鸡鸭之类的荤菜不要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一次我出门后，家里的一只鸡可能吃农药死了，家里人已经埋土里。一天后我回到家，把鸡挖出来，拔毛洗净，再用双氧水一泡一洗，什么异味也没有，颜色好看。提到菜场卖了十五块钱，虽然可能有点毒，还不是别人吃了，没听说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太不讲良心了，要是毒死人了怎么办？”
“这与我没关系，不会傻到说是我卖的。”
哎呀，如果有一天相互走亲戚，她给我拿点什么礼物，是不是有猫腻呢？我无法确定，自此之后就基本不往来了。
缺斤少两，是小商贩最原始的伎俩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秘密。在菜贩子手中买菜，觉得买一斤能得到九两就不错了。天下乌鸦一般黑，似乎没什么选择的余地。如要与他们计较，既耽误时间，又贬低了自己的人格，反正上当也不大，认栽走人。也许是像我一样既要面子，又比较懦弱的人过多，致使一部分小贩子、大商人们更加胆大妄为、更加嚣张。
这老太婆的也可能是九两吧，不然的话，她的门店如何维持、赚钱？她悄悄地告诉我，可能是笼络我，希望常来她的店。我想，她的悄悄话不只给我一个人说，可能对每一个进店买菜的人都说过。而另外的店主呢，也可能说着同样的悄悄话。
稍加思考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些小贩子、店主玩的把戏。放眼芸芸众生，也有不少人玩着同样的把戏：贬损他人抬高自己，谋取名利最大化。
（2024年1月21日）
【作者简介】石清华（男），退休教师。出身卑微，有幸长成，但岁月蹉跎，一事无成，只好勤奋干事，踏实做人。胸无大志，交游平民，酸甜苦辣，离合悲欢，渗透于心。然盼其觉醒，努力上进。替己谋福利，为国尽忠诚。畅叙平民事，共享人间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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